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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仓,茶之空间

茶仓,茶之空间

李 韬

中国古代文化之所以高妙,从某种意义来说,他们是关乎宇宙的学问。西汉的《淮南子》解释宇宙的定义说:“往古来今谓之宙,四方上下谓之宇”。宇宙,是一个时间和空间的交织。

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空间,蜗牛壳也是一个空间,所以我们才能“石火光中寄此身”。茶叶当然也需要一个空间,它生长的大空间我们叫做“大自然”,它在这样的空间里才能滋生,才能成长,才能舒张,才能成就,才有安全感。制好的茶也一样,它需要有另一个自己的空间,否则就会失去真味。我们把茶叶的储存空间称之为“茶仓”,狭义的来说,就是茶叶罐。

是的,茶仓在中国古代器物之中,属于“罐”的系列。罐在中国古器物文化中占据甚为重要的部分。

不同材质、不同造型的茶仓体现出的特点不同,适合存放的茶叶也不同。古人往往使用陶、瓷、竹、木等等来制作茶仓,是因为他们可以和茶叶一起同呼吸,共变化;也会设计收口的、敞口的、高深的、直筒的、鼓腹的……不同的茶仓造型,因为他们也深信不同茶叶有它自己的性格。茶仓是什么?茶仓就是茶叶的一个家啊。

茶仓不是孤立存在的,它在我们茶事活动中呈现重要的作用。一个适宜的茶仓,最动人之处在于,匠人做器时,全心为茶着想、为使用者着想。器皿是否好用上手,你一摸就知。当你倒茶时,轻轻的转动它,动作可以连续优雅、轻松自在。它影响着你的肢体仪态,你融入的动作,又会让整个茶事活动,呈现出美妙自如。

中国古代宋、金元直至明清时期的一些老罐子,有着强烈的古意和历史气息。有的罐体本来也许不是茶仓,但是通过选配不同的盖子,赋予它新的功能,也让古器物不在博物馆中死去,却能在使用中获得新生,绽放历久弥新的光彩。

我自己在使用古茶仓的过程里,曾经一度痴迷。为什么呢?首先我比较容易陷入古器物的历史韵味之中,欣赏、把玩乃至抚摸,虽无言谈,却又彼此心有千言;第二点,老茶仓经年受土气天光,放入茶叶,不论新老,皆以时光加持,我觉得茶叶在老茶仓中放置一段时间后,口感更为醇厚。

竹林长物,古器今用。茶仓是茶的宇宙,与天地同老,呈现大茶美气的人文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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